最近覺得很難把艾瑪寫得好,是因為太廚艾瑪所以反而會糾結自己該寫什麼、寫得如何?
總之這種心情很糾結,所以綁手綁腳很難發展,最終還是決定寫阿佛跟艾妲的故事給嚕嚕。
這篇主要想寫阿佛跟艾妲前世的羈絆太深,到了影世界後有所轉變的心情描寫。
忍不住偷偷藏了一點艾瑪。
對我而言,阿佛對艾妲的感情成分是至深而難以言喻。
最近越來越喜歡這對機甲組了。 但仍要強調我是艾瑪廚喔喔喔!>/////<
癮 (艾妲與佛羅倫斯)
重度成癮大概就是這樣吧。
點燃從一開始到現在都難以戒除也不想戒的癮頭,任由熟悉灼熱的口感進入體內,尼古丁和焦油已經把自己的身體搞成怎樣了,從就前沒關心過,既是已死之人的現在,就更不用放在心上了吧?
──但是,還不夠。
吐出白霧菸體,發現朝著自己走來的隊長,眼眸微瞇,帶著狡黠的目光,像是野貓瞧見有趣的事物那樣,嘴角向上揚起,但手卻趕忙把菸往身後的石頭上捻熄。
「午安,隊長。」
艾妲不帶笑容的表情冷冷的看著自己,那向來始終如一的態度。
「呃,對不起──?」搔了搔頭,顯得有些不知所措,「隊長,真的很難戒啊!我已經有在控制了……」
從來沒想過在死後的世界居然也要被限制,遇上同樣的人,面對同樣的態度和同樣的情境,活著時候的自己,怎麼也想不到吧?
但這次有點不一樣,聽著自己的回答,艾妲的表情似乎有些動搖,她輕嘆一聲,臉色有些無奈。
「在不影響別人的情況下,妳想抽就抽吧。」
「咦?」微愣,看著艾妲。心想這是解除禁令的意思嗎?
「雖然妳還是叫我隊長,但在這裡已經沒有那樣的階級之分了呢。我沒有權力去禁止妳做想做的事情。」艾妲露出了溫柔的微笑。「但身為朋友,當然還是希望妳少抽一些。」
「嗄?」雖然感覺很突然,但心念一轉,露出了爽朗的笑容,「隊長還真是嚴肅啊!」雙手插腰,其實自己向來都不在乎時空怎麼變化,「隊長永遠都是隊長,妳要突然這樣我還不習慣欸。」抱怨似的口吻,「像以前那樣就好啦。」
──快來收走我口袋裡的菸,然後來一段碎碎念吧。
艾妲的笑容有些複雜,卻幾乎可以想見她的思緒。那大概是在想,對自己的發言有點感動,又在考慮是不是管自己太多,應該還有回味往日時光,或許還想到在軍營裡那段日子吧。
然後她應該會說──
「謝謝妳,佛羅倫斯。」
果然,是這樣的結論。該說相當好猜嗎?自己或可以取個綽號叫做艾妲的蛔蟲之類的,感覺也挺不錯的。
「不用謝啦,認識這麼久連死後都相遇的緣分,還有什麼好客氣來客氣去的嗎?妳對我太好,我還會起雞皮疙瘩咧。」露出一個受不了的表情,頑皮、俏皮,總是可以逗笑那個人。
她果然笑了,但隨即正色。「佛羅倫斯!」
「是!」對於指令般的口吻反射性的站直身子,雖說如此,卻可以看見對方的表情其實也不是那麼認真。
「十分鐘內,於餐廳集合用餐!」
「是,遵命,隊長,不如就一起去囉?」
啊啊,就是要這樣嘛。一邊想著,笑著單手搭上艾妲的肩膀,沒大沒小,就像從前一樣。
※ ※
佛羅倫斯有很多戒不掉的癮頭,比如說菸和酒,還有某些時刻的惡作劇。她藏不住蠢蠢欲動的狡黠笑容和眼神,認識這麼久,艾妲一眼就能看出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了。
帕茉和聖獸就在前方不遠處,佛羅倫斯刻意放輕的腳步和忍著笑意的神情,彷彿下一刻就要行動……
「又想做什麼了?」
「嗄?」身子一僵,似乎沒預料到艾妲會突然出現,佛羅倫斯神情很明顯就是『被抓包了』,但那鬼靈精的腦袋一定很快就想好藉口──
「哈哈,只是想和帕茉妹子打聲招呼而已啊。嗨──!」兩人的對話聲也吸引了就在不遠處的女孩,佛羅倫斯笑得相當燦爛,略顯誇張熱情的揮了揮手。
「佛羅倫斯、艾妲姐姐。」帕茉神情有些猶豫,但仍以微笑致意,「有什麼事情嗎?」
艾妲瞄了一眼佛羅倫斯,「沒什麼事,帕茉小姐不用顧慮我們。」
「那我就先去射箭場了。」狐疑的目光看著兩人,帕茉點點頭,偕聖獸繼續往目的地前進。
目送帕茉遠去後,艾妲雙手抱胸,看著佛羅倫斯。
「隊長,我要先澄清,我真的沒有要去嚇那個小妞的意思。」佛羅倫斯搶先一步說話,「我是很認真的想要跟人家打招呼的。」
挑眉。「原來你想嚇人家啊。」
「不不,真的是打招呼,不是隊長想的那樣。」
因為佛羅倫斯表情相當認真,艾妲暫時是相信了。
「該怎麼說呢……覺得帕茉小姐很眼熟,但又一直沒機會交流一下,所以想用比較友善的方式開啟互動嘛。」
「友善?」會說出這種詞彙,以佛羅倫斯的行事標準,肯定不是字面上那樣。
「啊,隊長。」佛羅倫斯站到艾妲右側,右手高舉指著不遠處的樹梢。「那是大小姐的草帽嗎?怎麼會跑到那裡去了?」
「哪裡?」順著佛羅倫斯的指向看去,卻沒見到類似草帽的東西。
同時間,感覺左肩有人拍了兩下,下意識的往左看了過去,「是?……」發出疑惑的同時,卻發現左邊卻沒有其他人?
「奇怪……」轉過頭來,看著佛羅倫斯一臉無辜,馬上就知道自己被捉弄了。
「妳!」
「啊、隊長,草帽飛走了,我馬上去追!」佛羅倫斯驚呼一聲,拔腿就跑。
「佛羅倫斯!」艾妲邁開腳步,追在佛羅倫斯身後。「沒有找到大小姐的草帽,就罰跑訓練場10圈!」
卻只聽得佛羅倫斯爽朗的笑聲,艾妲突然覺得上演追逐戰的兩人看起來很是幼稚,自己也不覺笑了出來。
※ ※
佛羅倫斯的戰鬥方式剽悍,是從生前就一直無法改過的習慣。
「就想要把動力輸出到最高!」佛羅倫斯舔舔唇,神情很興奮。「這樣戰鬥起來才有快感!」
說起來,這也是她很奇怪的癮頭。每次出戰回來都要進行全機維修,佛羅倫斯似乎也是樂在其中。
經常過熱、被毀滅性導彈自爆、並承受著巨大戰斧一次又一次的重擊磨損,導致綠色機甲常常需要維修,卻沒有因此而減弱強度,經過佛羅倫斯特別的改裝與維修,綠色機甲可能比藍色機甲還要堅固。艾妲常這麼想。
生前就是敢死隊的戰鬥模式,死後已經沒有那樣的需要,她仍維持著衝鋒陷陣的慓悍作風。少了從前那種面對生死關頭的緊繃,現在一同出任務時倒是安心許多,還會反過來說她太操機甲了。
將扳手遞給佛羅倫斯,艾妲已經在進行最後的清潔動作,佛羅倫斯還在忙上忙下的更換零件。
「有哪裡需要幫忙嗎?」
「可以幫我整理手臂的傳動軸嗎?關節處的零件我剛換完了還沒上油。」
「好。」
機甲室裡,兩人有默契的輪流維修不同的部位,工具相互傳遞,沒有太多的對話,表情都很專注。明明是經常性的維修,能以這般輕鬆的心情進行,還真是始料未及,要說起來,到這個世界以後發生的事情,都讓人有這樣的感覺。
「好了。」忙碌一陣後,兩人雙手插腰審視著成果,即使無袖白上衣都沾染髒汙,表情卻很愉悅。
「要去喝杯啤酒嗎?」
說出這話的是艾妲,讓佛羅倫斯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。
「咦,隊長轉性啦?」
「我只是早妳一步開口而已。」摘掉了手套,艾妲微笑的說著。
「嘿嘿。」佛羅倫斯搔搔臉頰,「都被隊長看穿啦。」既然隊長都允准了,那麼就來個一手……
「只能一瓶,再多就不行了。」似乎是摸透了佛羅倫斯的想法,艾妲淡淡的說著。
「噢……」發出了哀嚎,佛羅倫斯心想,這一定是艾妲以退為進的最新手法,以前自己還可以私底下偷偷享受,現在她採就近監督,化暗為明,根本完全限制住自己了嘛!
「好吧!」但佛羅倫斯很快就接受了事實。難得可以跟隊長一起喝一杯,總好過獨飲,就當作是交換條件吧。「隊長,妳不會一瓶就醉了吧?」
「不用激將法,一瓶就是一瓶。」
唔,連這個都被看穿了……佛羅倫斯努努嘴,和艾妲兩人走出了機甲室。「真的只能一瓶喔?」
「再說就不准喝。」
「啊、好啦……」
佛羅倫斯將雙手放在後腦勺,臉上掛著愉快的笑容。
回到宅邸後,兩人先回房盥洗換衣。佛羅倫斯的動作總是快了一些,沒多久後她已經換好軍裝在客廳等著,原本是放鬆的躺在沙發上動也不動,後來無聊便起身去中庭晃晃,打算待艾妲下來的時候就可以直接遇到她。
中庭這時也沒其他人,佛羅倫斯踢著腳下的小石頭,亂哼著無意義的音調打發時間。她被過來的腳步聲吸引視線,發現是穿著白袍、戴著眼鏡的藍髮工程師,身旁飄浮著機械球,手上捧著一疊資料走來。
「瑪格莉特小姐。」揮手打了招呼,看著沉甸甸的資料,問道。「需要幫忙嗎?」
她只是淡淡的搖頭,「不用。」簡短的拒絕佛羅倫斯後,逕往樓梯走去。
還是一樣冷淡呢。佛羅倫斯想著的同時,注意到正從樓梯那邊下來的隊長,和走過去的工程師打了招呼,心想可以離開了,卻見她下個動作接過工程師手上的資料,略帶歉意的表情說著「抱歉,再等我一下。」然後就跟工程師又上了樓。
她在原地眨了眨眼,也不知道維持同個姿勢站了多久,總之是到艾妲再度下樓過來,才終於挪動了腳步。
「在宅裡也很少遇見瑪格莉特小姐,她在忙什麼啊?」
並肩走回客廳後,好奇的問著。
「她熱衷於實驗研究,但老實說內容我也不是很懂。」
「喔。」扭開了啤酒罐,迫不及待得喝了一口,露出滿足的神情。笑看艾妲也扭開啤酒,飲落入喉,才繼續問:「不錯吧?」
艾妲微笑著,「多少能理解妳為什麼會喜歡。」
「嘿嘿。」又喝了口酒,佛羅倫斯搖了搖只剩半罐的啤酒,目光在冰箱上頭打量,不意外的聽見艾妲叮嚀:「只有一瓶喔。」
「知道啦……」聳了聳肩,佛羅倫斯收回了渴望的目光。
「唉,癮頭總是很難戒的嘛。」
看著艾妲,佛羅倫斯露出了無奈的笑。
※ ※
重度成癮大概就是這樣?
總覺得最近又忍不住抽菸的蠢動,原先已經控制在兩三天一包的量,又慢慢恢復到一天一包。
煩躁,不自覺的就掏出菸來,至少在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時,感覺會舒緩許多。
每天晨練時讓自己多跑五圈,訓練多加幾個循環,累到不行後再來一手啤酒。
掌下的操縱軸隨著自己的舉動手起斧落,砸下的瞬間造成駕駛艙劇烈震動,總是可以讓自己得意的笑。
好幼稚喔。
搔搔頭,自己都這麼覺得。但這些都已是相當習慣的事,就算艾妲叨念著,還是很難改過來。就好像小孩子故意造亂那樣……
習慣了她對自己生氣、指正自己。也是因為她不厭其煩的態度,總讓人忍不住想看她的反應。有時候,明知她在觀察自己,卻還是要做一些小動作讓她來阻止,用一點點小心機換來互動,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?
好幼稚。自己都不禁想著,現在在這裡抽菸,也是等著那個人來叨念嗎?
不,她最近真的不大會念了。一邊想著,又是一陣煩躁湧上心頭。
一直都很緊密的關係,到了這個世界時,也開始鬆散了嗎?
「妳最近似乎抽太多菸了喔?」
「咦?啊。」趕緊把菸捻熄,抬頭看著艾妲擔憂的神情,也沒了開玩笑的心情。雖然人如預期的來了……卻一點都沒有開心的感覺?
此時此刻,突然感覺到,的確與以前有那麼點不同了。
沒有王國、沒有軍法、沒有戰爭、沒有勾肩搭背的同袍同儕出生入死。回不去的從前,現在又怎麼會一樣……?
仗恃著死後都還重逢的緣分,似乎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?
「嗯……只是有些煩躁。」淡淡的說著,對艾妲露出了一個笑容。總算、終於發現自己的盲點,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矛盾。
大概是笑容不怎麼自然,引來艾妲的關切。
「在這裡過得不習慣嗎?」
看著她那擔憂的神情,佛羅倫斯突然覺得心裡有什麼不安被撫平了,那種感覺,就像被尼古丁洗禮時的舒緩。自己真容易被滿足啊,不過是那麼一點點關心。
很多事情,和以前不同,卻也有很多事情沒變。比如說她的溫柔和關懷。
神奇的,很快就化解了心中的焦慮,忍不住內心湧上的情緒,咧開了嘴笑得燦爛,卻也覺得眼角擠著一些濕意。
「不會啊,很習慣,和平到覺得太過幸福了耶。」
只有一件事情自己最清楚。
在菸霧繚繞的背後,酒醉微醺的心底,狂放不羈的舉止中,所謂的重度成癮的內容,向來都只有那位奧羅爾隊長而已。
所以、才會對於無法滿足的癮頭感到焦慮吧。因為出現了另一個意義重大的人把那個位置佔去了,那個隊長已經不是大家的隊長,教其他人怎麼甘心呢?
「我覺得我在戒斷期啦。」
「嗯?」艾妲狐疑的看著佛羅倫斯,「戒斷期?」
這小子明明就是變本加厲,一點都沒有戒菸的意思吧?
「對啦,戒斷期。」佛羅倫斯抽出了胸口的菸包,遞給艾妲。「隊長,請妳沒收我的菸。」
「以後我會少抽點的。」看著艾妲的神情,突然覺得自己以後可以用很多種方式來彌補自己的癮頭,不禁露出了爽朗的笑容。
「人啊,總是要長大的。」
丟出了意義不明的一句話,看著艾妲,突然、狡黠的笑意浮現。
「您昨晚在瑪格莉特房裡睡得好嗎?」
看著艾妲突然炸紅的臉色,佛羅倫斯突然覺得,自己大概又要陷入另一種成癮症頭了……該如何是好呢?
(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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